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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是按捺不住,满目恨意,嫌弃的望着他恨不得他此刻就地死去,“叛徒!你莫要再巧舌如簧!你卑鄙龌龊,你没有做人最起码的道德和良知,此刻你还自命正义?!——你根本不配生而为人!”

茗烟看也不看他一眼,“她不择手段谋害了茗家,我亦不择手段十倍报答。彼此都公平。”

“你竟这般死不悔改……无药可救。”萦枝在激愤的话语间却有一种微妙的心态,如斯重语若能激起他重拾良知……谁想,他是真的没有半分悔意,心头已然黯淡,嘴中声音却愈发高而偏激,竟有一份刺耳,他强自辩道:“你口口声声说殿下谋害……殿下又何其无辜——”

无辜二字出口,一直冷峻强硬的茗烟却终究控制不住,紧咬牙关,“天下人人皆可自说无辜,只有她不行!”

萦枝正欲强辩,旁观静默的谢若莲此刻道,“你又怎知是殿下害了你?”

声音极其平静。仿佛周围冷箭杀机皆无,只有窗外寒梅和着雪。

茗烟冷笑一声,眼目中却克制不住的顿染凄切,无限恨,无限恨:

“——你不知?还是故作不知?”

……

茗烟闭目,微嘲的眼光收入,语中却无限萧索。

“碧水南湘想要宫门,阻拦的正是我母亲五城兵马提督。此职守卫京畿,职责重大,母亲兢兢业业,不敢有一日松懈……却未曾想,左丞相突兀被刺,身殒相府,女帝叱我母亲今城戍备不利,却不待母亲辩解,即刻打入死牢!严刑何其重,何其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