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莲看着徐止,却是对茗烟说道:“委实悲惨。却恕我不敬,你家仇怨与我无关。你如此这般害我,是有何道理。”
茗烟面容冷似黑铁,嘲讽之意更甚,“——那你告诉我,她在哪里?知道下落,我即刻便会离去,再不插手。”
他看也不看身畔俆止一眼,径直盯着谢若莲嘴畔似有似无的笑意,浑然不顾他满血的前襟,被胡乱包裹止血的脖颈。没有同情,没有激怒,甚至没有半分愧疚。
谢若莲此时方转而望向茗烟,微微摇头轻声道,“反手将我出卖,至此我再无生机,即便你此刻离去,又有何用?”
茗烟微一沉默,慢慢启唇道,“我,也曾问过你……许许多多次。是你执意如此。”
“你甚至没有愧疚?”谢若莲平淡地问。
顿了顿,茗烟亦平淡地答:“我为母报仇,何错之有?”
俆止坐在一边并不出言。他从刚才的剧烈失态中,又重新回复平素那深不可测的外表下,静静观望此刻暗潮汹涌。
他的眼睛是月色下的黑海。
萦枝却不能有如他这般静寂自持的姿态。他耳听茗烟咄咄逼人的字句,浑身不由剧烈颤抖,满面激愤难以掩饰。
茗烟蒙王女荫庇,在府中安然生活,而今却选择背叛王女,出卖兄弟……此刻竟还毫无愧疚的,厚颜无耻的,自命正义的继续狡辩……
这张不忠不诚不信,无亲无爱无耻的脸,根本不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