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族中亲眷安排相助,请王女放心。”
黯淡的光线透了下来,雕花木门上牡丹缠枝图纹印在地上,白莎长摆曳后,半明半暗。
自请下堂,他悲切涕泪叩首哀求,观其神情,似非以退为进……
无论是休夫还是自行离去,竟是要将这份缘分化为烟尘,再无羁绊。白莎草儿,怎么会有如此决断。
他昔日不是对那王女眷念不舍,百法齐出,只博一个渺茫的怜惜,而今日却……
“……是不打算回来了?”南湘轻问。
白莎附身叩首,低低的声音几不可闻,“请王女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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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湘亲自将其送出府。
白莎身披黑麻斗篷,用帷幕遮住脸,看不清其眉目神情。
“惟愿一路平安。”南湘轻言道。
“谢王女。王女也请保重。”虽不见其神情,却能听出他声音平静。
夏日晴好,鸟雀低飞,无风。
远处有长槐从高高的王府围墙中伸出,路边枝条垂地的柳枝近在手边。折柳相送,不闻别音。
接应的马车已到,小厮放下踏板,掀起帘子。
最后相望一眼。
南湘眼中的青年今日方才脱去了缤纷炫目的表象,现出从未谋面的真实。形状姣好的眼眸中并无悲恸痛楚之意,连南湘以为的释然与解脱也没有半分。整个人如洗尽铅华呈素姿,南湘从未见过他这般姿态,此种风情,感叹之余,心中却也无遗憾。
天高云淡,君自去。她此厢,也未必不是解脱呵。
——可这种想法她怎能有,怎能有……南湘慌忙将此挥去,却仍不由自嘲自己究竟薄情无义,连离去也牵动不了再多的心肠。
白莎似能明白南湘心中所想,亦不再言语,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