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斗篷将将及第,随他转身微微掠起一阵风来,有香气从南湘鼻端轻盈掠过,却又迅即消逝。
马车迤逦而去,车帘并未掀起,始终低垂。
南湘转身离开。
端木王府在沉沉日光下阖紧门户。
沉重的关门声在夏日里略显得有些闷。
马车声哒哒远去,向着夏日慢慢远行去。
白莎入府三年,而今因父亲离逝,自请下堂,离开今城远赴畅国,投奔其母。
人间芬芳一瓣,就此一别。
*** *** ***
宗室王夫王侍皆登记玉碟,本不可随意休夫。
南湘亲赴朝阳殿,禀明原因,女帝破格应允。更怜其夫侍一片孝心难得,准其出关赴畅国投奔其母,关卡侍卫不得阻拦。
南湘回到谢园。
谢若莲早已煮好茶,亲手端来,双手捧至南湘面前。
“莫如此小意,我竟有些不适应了。”南湘笑道。
谢若莲静静望着南湘眼睛。
南湘双目清明回望。
眼底清澈宁静,无痛楚,无牵念,无伤逝。
谢若莲看到她眼眸深处,并不说话,良久,却微微笑了。笑意却不明朗,隐约露着寂寥。
“我知你会明白。”南湘却牵过他的手,不让他转过脸去,“你懂我的。”
她所谓的善待,并非真正的幸福,白莎已然明白。
而后决意离去,有母爱护,前途无忧,他国天地,自是另一片洞天。她自当送上清风,赠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