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半夜在办公室,女理事长说同意杨芮跟进整个项目之后,时七好半天都没吭声。

他坐在椅子上,视线低垂着,安静的样子像是在沉思。

坐姿太过端正,以至于杨芮叫了他七八次才反应过来人已经晕过去了。

接着就是送医院,然后大夫一拍片,差点没也跟着晕过去。

本来骨折得也不严重,静养个把月就能随意活动了;这一折腾,闹了个肺叶被二次错位的断骨刺了个正着,得,先躺床上吸个把月氧再说别的吧。

贝利虽然一开始伤得更严重,但人家谨遵医嘱,让躺着绝对不坐着,所以反而清醒的时间比时七长多了。

“……医生说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么?”

“说了,”贝利忍不住又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起码六十天,不能再少了。”

时七盯着天花板,半晌,缓缓吐出一个字。

“草。”

贝利大笑了起来。

“绝对忠诚,共度余生……”好不容易止住笑,贝利继续调侃,“以前没看出来啊,这么浪漫?”

“……指挥官不怕话太多扯到伤口?”

“我听医生的话,当然不怕呢。”

时七:“……”

病房里静了会儿,然后贝利忽然听时七问:“玛吉……是什么时候的事?”

贝利一直翘着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又迅速扬起一个更高的弧度:“九年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