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盯着镜头看了半天,然后抬手按了身边的一个什么按钮,接着时七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他们在讨论要不要直接把你抓起来。”一直一言不发的管理员突然开口,“这是一步险棋。”

时七轻轻吸了一口气,极力忽视胸腔的剧痛:“我知道。”

“真的有那种技术吗?”杨芮扯了一下被冷汗浸透的衣服,用气音问道,“时先生,时大爷,你这次可欠了我大人情,海口都帮你夸出去了……”

时七疼得厉害,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会议间高层们的讨论持续了许久,其中地中海和中年大婶激动地争辩了半天,最后以中年大婶获得了半数以上的支持而告终。

那个中年女人微笑着打开了麦克风:“神州基地第三十七处安全区管理员,以下是理事区的决定……”

时七再睁眼的时候,入目的是惨白惨白的天花板。

“醒了?”贝利的腔调依旧带着不纯熟的古怪,“明明伤得没有我严重,躺得却比我久。”

时七动了动胳膊,却发现自己胸前裹着什么极其硬、类似支架的东西,那支架连着床,让他根本起不来。

隔壁床的贝利幸灾乐祸道:“起不来的,这是大夫特地给你加的固定架,只有在看护陪同的情况下才能起来。”

时七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哦。”

“四天了,倒是挺能睡。”贝利继续道,“听说前几天你跑出去了?大夫说什么肋骨插到肺里去了,抢救了一整天。”

“哦。”

贝利想了想,好奇地问:“不疼吗?”

“……还好。”

“杨芮昨天来过一次,”贝利顿了顿,“说是实验室来了位新人物,脾气大得很,一撤镇定剂就发疯,让你能下地之后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