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她都累得快直不起腰来,就连养成的每日清晨跑步和晚上跳绳的习惯也不得不放弃了。
就在王嫱把太后的那几个小仓库终于理得差不多的时候,芷蓝带来了消息,说是呼韩邪单于已经到了京城了,王爷去迎接了。
王爷,刘康,这个名字好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王嫱正在书桌前誊抄,闻言手微微一顿,却随即继续,只应了个:“嗯。”
芷蓝感觉有些赦然,定定地看着她,终咬了咬唇,无声息地离开了。
待到芷蓝离开,王嫱方抬起头来,茫然而空洞地望着外面的盈盈绿草。
呼韩邪单于此次的队伍尤为盛大,不仅仅因为草原上就只余他一个大单于,更在于他对此次求亲大汉的诚意。
刘康离京五十里亲自去迎接的。
按理说,郅支单于和呼韩邪单于是同胞兄弟,郅支被刘康所擒,押回京城未多久便被汉元帝处死了,呼韩邪单于当与刘康有杀兄之仇的。
然,呼韩邪单于在见到刘康时,却极为热情,似毫没有表现出对刘康的敌意来。
这在外人看来有些不解,但刘康与太子等人却知道的,这个郅支单于夺了呼韩邪的王庭大帐,当时是想杀了呼韩邪的。只不过呼韩邪单于这个人极具手腕威信,短短两年时间便聚集了不少跟随着,随后便自立为单于,与郅支抗衡。
而郅支则因占着王庭大帐,便以为自己是天神所选,竟有些自傲自大起来,甚至打起了大汉的主意,更是在大汉边境建立了郅支城,哪知却是引火烧了身,一举被刘康全部歼灭,加他本人也被刘康活捉押回了京城。
天色已晚,刘康安顿好呼韩邪等一众人人便回了王府。
王府的夜依旧如往日一般,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摆。
夜,便如往昔一般,安静。
刘康此刻正在书房,手头仍是那卷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山海经》,那竹简已经被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磨得有些发亮,在烛火的照射下反射出桔红的光来。
络语依旧不死心,今日依然是刻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襦裙。那襦裙在裙摆处有大片海棠花,在月色的照耀下,仿佛灵动一般,每走一步便似海棠花在徐徐盛开,怎叫一个美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