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如今境地,他猜应该不能善了,或生或死他都不怕。只是担忧,他久久不归去,恐那个他将其奉为信仰的男人会再误会。
帐帘发出轻微的摩挲声,脚步停到身边。
他坐在床上,仰望着窗外蓝天,侧侧头,就见孙权正站在他身旁,目光复杂又有些哀伤的静静注视着他。
他又从新将视线落到湛蓝的天空。
片刻后,孙权平静质问道,“兄长说你曾经是曹操近臣,是吗?”
“你心里都明白了,何必再来问我。”
孙权忽的有些激动起来,“你在江东许久,劳心劳力,难道,尽是假心假意吗?你筹划多年,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逢迎曹操?”
见阮卿不答话,孙权又问,只是再不称‘先生’二字。
“阮卿,这么多年,你可有曾有过半分真心?”
半分真心……
阮卿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一声。
孙权到底还是从未信过他曾倾心相待。
没人知道,临海时光,他曾捧出一腔真情,渐渐学着遗忘曾经,幻想与孙权永守江东。不想倾心相对,却得个被欺骗隐瞒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