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呢?”熬夜处理完学堂事宜的孙权盯着乌青的眼圈从书房出来,回卧室未看见阮卿,于是叫来孙钱询问。

“先生带了几人去看城外租赁的田地了。”孙钱说。

张横掳走了一批百姓,总不是掳走了全部,这是一个农耕时代,值此农忙时节,百姓自然要下田忙碌。

熬了一夜,孙权不打算再出去了,他用手指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张口正要询问之前让孙钱负责通商的事务,话还未说出,小道上就有人跌跌撞撞跑来。

“公子!公子!”一人大步跑来。

孙权瞧清慌张的来人,心里咯噔一声。这人是他派给阮卿的……

“何事?”熬过夜的孙权的脸色透出些许憔悴,他冷下脸,不自觉散发出阴郁的气息。

“先,先生……”来人满头大汗,大口喘着气,几乎直不起腰来。

只听到孙李所说人物,孙权的心’腾’的一下被提起来。

大片的麦苗从松软的泥土中抽条出来,沐浴着暖烘烘的阳光与清爽的春风争先恐后的生长着。青翠欲滴自阡陌划分,向东西南北的远方漫延。

随着金色的光线在充满植物香甜与南方水汽的空气中折射,使远处的粮苗与山脉仿佛蒙上灰蓝色的薄纱,层层叠叠,依次向远,逐渐模糊起来,呈现近实远虚的状态,如世间最绝妙的画师一笔落成的水墨画,流畅自然,朦胧美丽。

阮卿真是太爱粮食了,策马走在田间小路,看着两侧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他的心情都会不自觉愉悦起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有盼头,很满足。

他终于明曹操为什么总喜欢登高望远,或瞭望粮田。当你知道这些都是经过你的努力而实行的政策后,看到显著的成果,那种自豪无法表述。

“对酒歌……咸礼让,民无所争讼。三年耕有九年储,仓谷满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