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神医,方才可是您入了我的梦?”他直言不讳,半点保留也无,面上全是真挚。贺听风似乎已经确定,也没想过要等裴颂应答,只是继续开口,“您所言到底为何意?”

裴颂放下茶盏,倒是没有第一时间作答,而是神秘莫测地左顾而言他:“仙君不担心自己,反倒担心起徒弟来?我瞧你那脉象,活像是将死之人的预兆。”

贺听风充耳不闻,只是疏离客气:“那便不劳神医费心了,只是我很想知道,阿楼他如今的心魔,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裴颂撇撇嘴,叹息一声,他的年纪较之仙君相差不大,伪装深沉时却总有种年迈老者的感觉:“那倒是,我的确没法管。不过我总算知道慎楼那小子的脾气是从何处学来的了。你们师徒二人都是一个性子。”

“罢了。我便同你实话实说,修炼禁术之人本就会遭受心魔所扰,且是视其修炼程度而定,恐怕没人比仙君您更清楚,你徒弟修炼到了何种地步。”

贺听风心头揪了一下,咬住下唇。裴颂说得没错,的确没人比他更清楚慎楼的状况,依照徒弟前不久魔化的表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定然是程度颇深。

沉默片刻,仙君开口问了个无关问题:“神医可是早与我徒儿相识?”

“是,我曾搭救过他,一来二去便熟悉了。这些年来,那小子没少给我添麻烦,仙君若是得空,还可以先把本医的损失补补。”

说到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仙君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主殿内时不时有笑声传出,让等在外面的慎楼甚是奇怪,还有些摸不着脑袋。

师尊什么时候这么爱笑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留他跟裴老妖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