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贺听风没有颓废太久,面上重新恢复如初。他抬起头来,同身侧的徒弟对视,轻声哄他:“阿楼,你先出去一会儿,为师跟神医单独聊聊。”

慎楼其实并不太愿意,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什么秘密是连自己都听不得的,于是赌气般杵在原地,不肯挪步。

主殿还有外人在场,贺听风拉不下面子跟徒弟腻歪,但看慎楼这副模样,恐怕是不愿意听从。

仙君又舍不得斥责,暗中瞥了眼裴颂,意识到神医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他犹豫片刻,只好拉住了徒弟的手,轻轻捏上一捏,再哄。

“听话。”

眼见师尊这么求他,慎楼无疑被哄得心花怒放,顿时一把拽过尚且没搞清楚状况的宣染,走到殿外等待。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贺听风才半是尴尬半是无奈地对着裴颂浅笑:“见笑了,我徒儿有些黏人。”

话虽如此,仙君眸中可一点都看不出不好意思,反而尽数是骄傲,仿佛想要昭告天下,他有个多么听话的徒弟。

裴颂挑眉,倒是没说什么,也没拆穿仙君的小心思,只是自顾自地饮茶,伪装深沉。

好在贺听风的情绪很快便稳定下去,半晌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不自觉轻咳一声,迅速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