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着,她喝完了粥,莫名有些忸怩,小声说:“谢谢,我好多了。谢谢你煮的粥,还有火盆。”
……虽然干柴烧起来,烟有点呛,不如银丝炭,可寨子周围的树木不能乱砍,仅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和孕产妇才能享用火盆的优待,李燕燕明白这有多珍贵。
岑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告知残酷的现实:“今天是例外,别想着天天如此。明日起开始练兵,我没功夫再去拾柴了……三床被子都给你,主屋也给你,和山上其他人一样,每天两顿饭,会有人送来。”
“老实待着养病,别给我惹出事情来。”他淡淡地说。
对这个安排,李燕燕没有异议。
只是,她不大喜欢岑骥最后那句话,瘪嘴道:“什么叫我惹出事情嘛?今天分明是事情来招惹我!不对,是你惹出来的事情,连累我!”
岑骥笑了:“还计较呢?”
“那怎么办?”他把小臂伸到李燕燕面前,“不然我让你咬一口?”
李燕燕大胆翻了个白眼,“不要,没洗的!”
岑骥哈哈大笑,前所未有的明朗,笑过之后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去淮南?”
李燕燕一愣,谨慎地答:“除了要回复淮王交待的事,我还有家人在淮王府上。不去淮南,我还能去哪儿呢?”
她想了想,又说:“虽然之前我从没去过扬州,可我想那里应当是让我心安的地方。”
“心安的地方,是么……”岑骥说,“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