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骥扬眉,当是默认。
李燕燕小声说:“那拜托你了,范大哥。”
范殊都往外走了,听见这句,耳根后面“刷”的红了,走得飞快。
跟在他后面的古英娘又笑了声,朝李燕燕挤了挤眼睛,也走了。
李燕燕收回眼,见岑骥还坐在条凳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咳,”李燕燕有点尴尬,攥着被角,细声细气地说:“我自来就有这个病,所以才随身带着养荣丸和人参,不过剩下的也不多了。他诊断的没错,从前给我看病的郎中也是这么说的,主要是靠静养少思,慢慢调理。”
岑骥哼了声,“嗯。我算听明白了,你这个病,就是坏心眼太多才得的。”
李燕燕缓慢地眨眼,“范先生说了那么多,你就听出来这个呀?真是……”
“医理艰深晦涩,不大容易理解……倒是难为你了啊。”她轻轻摇头。
岑骥被她气的牙根直痒痒,可小丫头现在病着,还多少算是受他连累,又不能凶又不能打……他生咽下这口气,却说:“范殊?他算什么先生?怎么就叫上了?”
“我不知道啊,大家都那么叫嘛,”李燕燕敷衍道,“大不了也叫你先生,岑先生,怎么样,好听吗?”
岑骥脸一沉,比了个要打人的手势:“没大没小。”
李燕燕笑笑,再想说什么,困倦却陡然袭来。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岑骥,小声说:“我还是觉得冷,能不能再把那条被子拿给我?”
“重一些总比冷的好……”她嘟囔着。
头脑里昏昏沉沉,身子重似千斤,李燕燕很快睡着了,岑骥有没有回答,她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