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水渠……我从没见过,当真是巧思天成。敢问是何人所造?”李燕燕由衷感叹。
古英娘倒没瞒着她,而是促狭地笑了,说:“范先生……一个呆子,马上你就见到了。”
……
可当两人来到主寨草厅之外,首先听到的却是吼声震天,一屋子的人在激烈地争吵着。
古英娘也有些惊讶,拉过一个门外驻守的兵卒问:“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跟烧沸水似的?”
卒子压低了声说:“张头领和范先生,两人各自带人去了东西两边,回来后一个要打云中,一个要去涿州,一个要强攻,一个要智取,可不就吵起来了!”
“范呆子都敢和张晟吵了?厉害了呀……”古英娘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瞄了一圈厅里,“怎么回事儿?你郭大哥没在?”……她问的是相公郭长运。
那卒子看了眼古英娘,尴尬地笑:“郭大哥,叫范先生给留在涿州了……”
尽管古英娘没说什么,可李燕燕觉得,那之后她明显低落了不少。
入席后,古英娘也不大吃东西,只是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倒酒。
上首仍是吵得火热,张晟大咧咧地坐在一边,满脸通红,拎着酒坛子,每说一句话都给自己猛灌一大口酒。
而和他相对、坐在另一边的,却是个着长袍的男子,二十来岁的样子,白净的脸被气得泛红,讲话却还是文绉绉、慢悠悠的,于是总被张晟中途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