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笑眯眯的在边上说:“每月月底咱们楼就会出三件新品,若是夫人喜欢届时可来悄悄。不过咱们不接受定金,都是先到先得。”
这是他们银楼的规矩,不管客人什么来头,绝不会因为给的钱多就让人插队。这一点也让那些贵女心服口服,觉得银楼为人处世地道,所以生意才会更好。
周月沉满口答应下来,跟岁岁说下个月再来挑一挑,结了账之后让人妥善的把东西送回东宫。掌柜自诩见过不少场面,也和昭都不少贵妇打过交道了,但碰见还真是头一回。
店小二还挺纳闷,“师傅,之前不都传言说太子殿下不喜欢女子吗?其他王爷皇子都成亲生子了,只有殿下迟迟不肯大婚。那他今日带着的那个小娘子是谁?”他刚才瞧了一眼账单,好家伙,他们银楼几个月不开张都够了。
那些贵女家世虽然都不错,但每次来能买个两三样都是顶顶了,更多的还是就买一样首饰。今日太子殿下买的打包转好以后那盒子都能摞的老高了!
掌柜的大手盖在小徒弟头上,“凡事不可只听传言。传言嘛终究是传言,做不得数的!我观那小娘子面相极好,日后定然是福泽深厚,不可限量哦!”
岁岁和周月沉离开后对面一处巷子口的马车里伸出了一只手,小娘子眼瞧着二人走远了才放下了帘子。身边的婢女打抱不平,“殿下怎么能这样!”
“殿下如何?他本就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小娘子脸上有很明显的失落感。她父亲是朝中重臣,对周月沉更是忠心耿耿,她也因此与殿下由过数面之缘。
原本以为她能有机会伴在太子身边的……如今想来是没有机会了。
婢女舍不得自家小姐难过,又出主意,“我听说殿下昨日回宫就被陛下苛责了,说不准陛下根本不满意那小娘子,那正妃肯定是不能够的!小姐出身高贵,何不挣一挣?”
挣什么?你看我母亲不也是正经的大娘子,父亲待她唯有敬重,大多时间还是歇在姨娘院子里,多少个夜里我阿娘都垂泪到天明。“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她不愿意自己日后也走这样的路。
婢女咬住嘴唇,也不敢再说话了。
“我们不回家吗?”都逛完铺子买了许多首饰了,但看周月沉这架势好像还要继续走。岁岁不解,“你难道准备带我去买衣服?”
“不是买衣服,是送你的礼物。”他们这次没坐马车,而是走去的。周月沉在前面带路,岁岁被他牵着,不过他脚步并不快,全程都配合着岁岁。
“到了。”
走了两条街的距离,岁岁也看了不少周遭的铺面,心里还计较这块区域人不少,若是酒楼开在此处倒是个很好的选择。周月沉停下来以后她还很奇怪,眼前是一栋两层楼高的茶楼,但大门锁着,她仰头能看见二楼的一些桌椅,岁岁心中疑问更多,“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你来昭都后我送你的第一样礼物。岁岁,希望你日日开心,天天愉悦。”
他松开她的手,将一枚钥匙放到她手心里,鼓励着岁岁去打开茶楼的锁。岁岁的心怦怦跳,再傻也品出了其中的意思。周月沉将这块地送给了她,圆了她想开酒楼的愿望。
“咔”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了这栋茶楼的大门,里头被整理的干干净净,一切都是她来自由发挥的样子。岁岁回头看周月沉,他慢慢走进来,“这个地方原先就是你们宋家的,宋记酒楼以前在昭都很有名,后来母后过世宋家没落,留下这个酒楼就被官府收了去。期间倒是有人看中这块地皮就买来自己做生意,中途几经转手,在你回来之前我命人买下了这里,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因为不清楚岁岁想要额酒楼究竟是什么样的,所以周月沉没有贸然动工,而是想留给岁岁,让她自己安排。
比起珠宝首饰,显然这样的一份礼物更深得她的心意。岁岁有些开心,有些难过,还有些感动。她牵着周月沉走遍了整间茶楼,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停下来说一说自己的计划。
周月沉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只要她说,他就听得很仔细,遇到不合理的细节他也会提供一些自己的想法。岁岁听得也很认真,等俩人全部探讨完也快要用午膳的时间了。
“这个地方就是你的,你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安排,也不急在一时。”他怕她饿着,打算带她出去觅食了。
这顿饭到底也没吃成,走到一半的时候九酝追来了,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殿下,宫里出事了!”
周月沉脸色一变,若是一般的事情九酝不会这么着急的。他和岁岁互相对视一眼,想到了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