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岁岁的手腕,岁岁没挣脱开来,“殿下还不去洗漱吗?”
“我会这么爱这个孩子是因为他的母亲。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我会娶妻生子,也可能会有侧妃妾室,她们也会给我生很多的子嗣。对于那些孩子我会尽可能不偏不倚,尽好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但他们注定得不到我的偏爱。”
她盯着他,周月沉咧开嘴笑了,“我只爱过你一个人,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放弃的肤浅之爱。岁岁,我对你是,生死相许。”
这事她听过最动人的情话,远比那些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要来的更能打动人心许多。她掉了眼泪,但却不是因为伤心。岁岁踮起脚抱住他,“那我们说好了,只要殿下不离不弃,我就也不离不弃。”
从今以后他们是绑在一起的人,任是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周月沉撩开自己的袖子,手腕上那根红绳的颜色已经暗淡了。他又撩开岁岁的,让两根红绳并列在一块,“我们就是命中注定,没有谁能够拆散我们。”
……
夜里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先是打了一个震天炸雷,太后被惊醒了。她坐起来探着脑袋往窗外瞧,但外头黑漆漆的,她什么也没看见。
“阿菁!”
方菁举着灯盏许快步走进来,“太后娘娘。”按照规矩到了夜里主子身边是要有一个人守着的,不过太后年纪大了身边有人就睡不着,也就免了这规矩。
今夜打雷,方菁料想太后会被吵醒,披着衣服就赶来了。
“外头打雷了是不是?”太后借着光穿上了鞋子要起来去窗边,方菁伸出手拦了拦说晚上吹了风容易病了。却被太后笑着推开了手,“无碍,哀家就看一眼。”
方菁无奈,只能推开了窗。檐下挂了一盏灯笼,但光源并不太亮,太后眯着眼角才看清了院子里有一棵大树倒下了。
她扶着方菁的手顿时收紧了,方菁吃痛呼了一声,太后回过神来,“怎么好端端的冬天打雷了。”
方菁没说话。老话说过冬日打雷是不吉利的,可这话当着太后的面没法说。年轻时候做了无数恶事都不在乎日后遭报应,可一旦上了年纪就格外相信这些牛鬼蛇神。
可能真的是坏事做尽,怕日后死了要下阿鼻地狱,不得往生。
“怎么就这么巧,就劈中了哀家院子里的树呢?”太后双目无神,喃喃自语了好几声。她以前是从来不信这些的,如果真的有神明,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公允了。
她不信神明,她宁可做那刽子手,斩尽世上所有负她之人。这些年死在她手中的人数也数不清,可她不后悔,那些人不死就是她死了,她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哀家这些年一直礼佛,大概是时日久了当真的觉得自己有副慈悲心肠了。”太后自嘲一笑,她扶着方菁的手转身,“关上吧!管他打雷还是下雨,哀家不在意。”
方菁安慰了几句,扶着太后又躺下,“娘娘安心睡吧!从前也不是没有冬日打雷的情况,钦天监那帮子人只会胡说八道,可哪一回真的生出了祸端?不过都是跳梁小丑,娘娘不必担忧。”
太后闭上了眼睛,方菁为她盖好被子,正要去吹灭蜡烛,太后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别灭!就这么亮着吧!”
“那奴婢今夜陪着娘娘吧!”
“不必,你且回去睡吧!哀家也不是怕,就是心中不痛快,有灯亮着心里会好受一些。”太后坚持不要她陪,方菁也只好退下了。
出了殿门后有小宫女在外头等着她,“嬷嬷,太后可好?”
“太后已经睡下了,咱们走吧!”她接过小宫女手中的披风快速的给自己裹上。这雨还没停,她们穿梭在长廊中也能被风吹进来的雨丝扫到脸。冰凉的雨水让方菁清醒了不少,她问起了院子里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