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沉:“……”倒也不必把气都撒到他头上来。
两人互相对视,无形之中都好像有火星子碰撞。周月沉实在弄不明白沈承到底爱她哪一点,除了一张面皮还过得去,这脾气又臭又硬,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陆霓裳也不逞多让,“彼此彼此,也就岁岁傻乎乎的任由殿下诓骗,还吃了那么苦头。说起来还是殿下有本事,这才多久的功夫妻子孩子都有了,真叫人佩服啊!”
他懒得和她扯嘴皮子,直截了当的问:“等回了昭都你有几分把握?”当年陆家医术了得,可惜满门也就剩了陆霓裳这一个,她年纪轻轻医术已然很高明了,如若她也不能解决,那就说明希望渺茫了
之前再山洞里顾念着岁岁在场周月沉不敢明问,眼下就是时机了,他要确保简简的性命当真能保下来。
“若能尽快找到凶手且她手里又有解药,那自然好说话。可就怕凶手也没有解药,那岁岁的命可就太苦了!”同时失去男人和儿子,估计半条命都要跟着去了。
周月沉面容变得肃穆起来,陆霓裳也不为所动,“你也清楚,当初凶手就是为了要皇后不好过才会用这种歹毒法子,她原就准备要皇后不得善终,没有解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死可以,但简简不能死。”他若死了也无妨,届时他也会给岁岁想好退路,让她带着孩子远离是非。
陆霓裳也不想把人弄得太绝望了,话锋一转道:“这毒源头在柔然,说明幕后凶手肯定同柔然有勾结,凶手没有解药不代表柔然没有。我还查到了一桩事情要同你说,我怀疑太后有些不对劲。”
“盛和十年,那会太后只是一个小小的贵嫔,谈不上盛宠,在宫里也没有什么存在感。那一年十二月太后忽然有孕,随后就晋为昭仪。我查了查,太后有孕的前俩个月柔然的质子来了。”
几十年前柔然还没有现在这么嚣张,他们会一直安排质子进昭都,且都不是庶子之类的不入流人选,而都是王室嫡子,等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返回柔然继承王位,然后再派新的质子来。
“次年六月太后跟随陛下一干人去行宫避暑,又过了俩个月后太后被其他宫妃推入荷花池导致早产,但七活八不活,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息。那是个男婴,太后悲痛欲绝,又因为身体缘故独自在行宫修整了三个月才回宫的。”
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好像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每一个环节拿出来都很值得推敲。陆霓裳说出了自己的猜忌,“我怀疑那个孩子根本没有死,而且那孩子也根本不是八个月大,而是将近足月生产的。”
这话太过放肆了,倘若没有足够的证据那就会被太后反咬一口。陛下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母亲被人污蔑,到时候必然会让传谣的人死无葬生之地。
周月沉问她:“你有证据吗?”
陆霓裳摇头,“这只是我的推测,但下个月番邦小国的使者就会全部聚集昭都,我们未必找不到证据。”下个月是陛下的生辰月,各方小国都会来恭贺。
柔然虽然这些年与大梁不合,但该有的面子礼节是一定会做全的。陆霓裳还打听到柔然这次是来了一个王子和一位公主,柔然的王想把这个公主嫁到大梁皇室来。
昭武帝身体不好,又不肯立后,这位公主自然不会是冲着陛下的后宫来的。而两位王爷也都有了正妻和嫡子,那放眼整个大梁皇室能让柔然王动心的唯有这位太子殿下了。
“你同岁岁如今可还不算过了明路,万一陛下真的将那位公主指给你,殿下又如何收场?”陆霓裳故意这么问他。
陛下也不至于会糊涂到这个份上,把储君正妃的位置给了一个虎视眈眈的边陲小国。难不成还想要叫柔然女子日后贵为国母,然后生下一个有异族血统的孩子成为太子?
柔然这算盘打的她在昭都都听见响了。
“你怀疑太后年轻时同柔然质子苟合,随后生下孽种,太后不太像这么没有理智的人。”周月沉对此还是有几分怀疑的,但他也知道陆霓裳做事一向严谨,不会胡说八道的。
陆霓裳觉得他还是想的太少了,“少女情怀总是诗,先帝要比太后大近二十岁,都能做她爹了。当时后宫嫔妃又多,太后得到的偏宠自然不多。我也打听过,那位质子殿下生的高大威猛,又年轻有为,太后心悦他也不是没可能的。”
但这一切都只是揣测,并无实际的证据。
“但年太后单独留在行宫养身体,三个月后贴身侍候的她宫人全被处死了,理由是故意怠慢她。唯有一个嬷嬷是活下来,如今还在太后身边侍候。后来太后回宫那行宫内的宫人也陆陆续续的死了不少,说是染了一场疫病,你不觉得这更像是杀人灭口吗?“
陆霓裳又问他,“你所认识的太后是什么样的?”
林皇后入主中宫后太后就交了宫权,从此只待在自己的寿安宫里头礼佛种花。除了陛下皇后一个月会去请安两回便轻易不再见任何人了,对小辈也都是一视同仁,也从不过问朝堂上的事情,对外风评很是不错。
若此时有人站出来说太后曾经淫乱后宫给先帝戴了绿帽子,还策划了毒杀皇后一事,那这人势必先要被万民骂一顿。
“她是很狡猾,但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有痕迹。柔然现在的大王就是当年的质子,倘若那个孩子没有死,那肯定会被质子养着,之后一起带回柔然。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次来的那位王子就是太后当年生下的儿子呢?”陆霓裳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