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之仇如何能轻易忘掉？所以昱耀对温了了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愿意同她合作，一方面又痛恨她。

“我不能留他继续留在你身边了，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留他性命的。”这已经是周月沉的底线了。如果今日换做了旁人伤害了岁岁，他早就将此人五马分尸了。

但他如今懂得了尊重岁岁的意愿，也知道岁岁心善定然不会希望昱耀丧命。留他一命已是恩赐了，但昱耀此生都不可能再见岁岁一面。

岁岁并非圣母，有人要害她，不管那人是否有苦衷，事情已经做下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她很感激周月沉没有立即要了昱耀的性命，如今的周月沉要比在浔州那时候好相处的多了。而她也不用在战战兢兢了，还能时常与他开开玩笑。

这样的相处模式很让岁岁觉得舒服。

“殿下，能不能让我再见他一面？”大约是有求于他，岁岁拿出了一点求人的诚意来。她主动往后靠，整个人都被罩在他怀中，岁岁半仰着头露出一段纤细柔美的脖颈。

周月沉的掌心贴住这一段，她实在太柔弱了，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折断这个美丽的生命。可偏也奇怪，明明这样纤弱的人却好像拥有源源不绝的强大力量。

能够叫他心甘情愿的臣服。

周月沉低下头虔诚的亲吻在她光洁的肌肤上，含糊不清的回答：“孤才不喜欢你去见旁的男人……”

殿中香炉已经燃尽了，因着孩子的缘故岁岁不喜殿中燃太浓烈的香气，所以婢女特意在香炉上放了橙皮，如今室内一片清新果香气，给沉闷的冬日带来了一些春意。

岁岁还在熟睡，她今日是累坏了，周月沉脸上全是餍足，他侧过身仔细端详小女人的面容。她之前哭的厉害，到现在眼睛和鼻头都是红红的，叫他升起了无限的怜爱。

周月沉垂首亲亲她干涩脱皮的唇瓣，岁岁在睡梦中也感受到了危险，不自觉的就要往后退。周月沉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放过她。

日日吃饱和一日吃饱，他还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