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手非凡,面容又俊朗,宋青山便知道他来头不小。事到如今他也想通了,到底是女儿的事情最重要,“好,我们跟你回昭都!”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沈承晚上也不用睡树上了,他同宋柘一道睡一间房。而周氏则在自己屋子收拾行李,宋青山眉头紧锁,“要不然还是我一个人去吧!若是十天后我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你就带着儿子离开青山镇!”
“咱们既是一家人,那断然不能分离的。岁岁如今下落不明,若是你再一去不回,我们母子俩还怎么活!”周氏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她在丈夫身边坐下握住他粗糙却温暖的掌心。
“我晓得你怕。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公爹也走了,兴许早就无人记得了!”周氏依靠着丈夫,想到从前的事情,竟然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一样。
公爹生前曾告诉过他们此生不得重回昭都。这些年他们一家一直铭记于心,可这一回为了岁岁,他们必定要踏上路程。
“公爹生前最疼岁岁,若他泉下有知也会体谅咱们的。”周氏轻轻说着。
隔壁的沈承可没有睡熟,他耳力好,尽管这对夫妻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叫他听见了。他眉头一挑,陷入沉思中。宋家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昭都怕是要变天了。
等他带着人一路赶回昭都后宋家人才知道原来岁岁腹中孩子的生父竟然是当今太子。周氏眼前一黑,还好宋柘眼疾手快,“阿娘你不要紧吧!”
宋青山脸色也很难看,沈承挠挠头也明白这个事实他们一时半会不太好接受。可要进东宫势必先要入宫,宫里人多眼杂,容易引起他人瞩目。沈承便做主送他们去了周月沉在宫外的府邸,“你们先安心住下,有事情尽管吩咐吓人即刻!我先回东宫复命,回头再来!”
他一走周氏就更加六神无主了,她扯着宋青山的手臂一直哭,“这可如何是好?那人是东宫太子,咱们还有活路吗?”
宋柘不明就里,虽说太子身份尊贵,可他们一家又没犯法犯罪,那太子还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他们打死了?他一肚子的疑问,可看看爹娘的样子又没敢开口。
沈承趁着宫门下钥前赶回了东宫,“我就跟条狗一样,到处颠颠颠,可把我累坏了!快给我杯水喝!”
等他喝两碗茶后才舒服的吐出一口气来,“我把人安排在眠街那处宅子里,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一见?不过岁岁那弟弟可一直喊着要揍你的,谁让你欺负了人家姐姐呢!”
周月沉看他,”岁岁给孤生了一个儿子。“
“恭喜你啊!终于当爹了!”此事是经过沈承多方查证的,那必然是没有错的。可一想到那个小娘子曾经经历了过得一切,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开口了。
岁岁那时候被山匪掳走,若不是运气好,这会也是黄土一柸了。想到这事周月沉心中就自责,沈承说:“既然人找到了,那就好好补偿人家!小娘子不容易啊!你倒好,轻轻松松就当了爹!”
周月沉瞪他,沈承摆摆手,“宫门已经下钥了,我太累,今夜就在东宫睡了。”
说是睡了,可沐浴过后沈承还是摸到了陆霓裳窗户外。她也没睡,正散着头发在写字,沈承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更深露珠,小娘子还不睡?”
她一惊,手里的笔也掉了,好一团墨迹晕花了才写好的单子。陆霓裳抄起桌上的一个橘子就砸向他,沈承轻松接住,“想请我吃橘子就实话说嘛!这么客气做什么?”
他惯来没皮没脸,陆霓裳也习惯了,她走到窗前,”岁岁的事情可是查清楚了?“
“嗯,再清楚不过了,顺利的话你很快就要与她重逢了。”沈承剥开橘子往嘴里塞,这橘子是进贡的,东宫得了一筐,周月沉不爱吃所以都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