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妃今日却很难缠,她笑意盈盈,主动讲周月沉夸了又夸,“陛下一直说殿下沉得住气,浔州的事情办的不错,唯有一点叫陛下始终挂心。殿下如今的年岁也合该有一位太子妃了,不知殿下心中可有主意了?“
周月沉不说话,张贵妃膝下无子,因为皇后的干系同太子之间一直水深火热。可是陛下身子一日差过一日,一旦驾崩等到太子即位,那张贵妃最多也就是一个太妃。一个没有子嗣的太妃,且又暗害过太子,若是周月沉记仇,那张贵妃日后可想而知。
张贵妃一旦倒台,那张家一定会元气大伤。所以张贵妃大约是想通了,想同周月沉化干戈为玉帛。
“本宫家中有位小娘子仰慕殿下许久……“
周月沉打断她,“张贵妃僭越了。孤的事情不劳烦贵妃费心了,孤还有事,贵妃自便。”
张贵妃盯着周月沉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若不是父亲几次三番要求母亲进宫劝她同太子打好关系,她根本不会开这个口!
她同林家这一辈子都在作对,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和解?父亲魔障了,她也魔障了。
“娘娘,这汤……”
“回去吧!陛下此时怕也喝不下这汤了,他儿子来了,可比什么补汤都有用。”她自嘲一笑,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
岁岁挎了个篮子出去买菜,集市天天都很热闹,有时候她还能淘到许多番邦来的香料。她近来结合着阿爷的手札又自己研创了几样菜式,她发现有些番邦的香料加进去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后果。
不过这些香料也不是时时都有的,岁岁有心想买些种子等到来年春天在院子里种上一种。这样就算她以后离开周安也不愁去了其他地方没有香料。
“小娘子又来买香料啊!”
岁岁笑呵呵的同商贩打招呼,自己随意看了起来,她是老主顾了,小贩说起话来也是熟稔许多。岁岁听他叹气,听他说起边境的不太平,面上也是忧心忡忡。
她又想到那个人了,边境不太平,他定然心中焦灼。那日听九酝也说了陛下的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周月沉身上的担子也越发的重了。
他是个心中有抱负的太子,她相信他肯定会成为一个明君。可古往今来哪一个做皇帝不是活的心力交瘁!她不能同他有任何未来,可她希望他平乐安康。
只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他就会好好的。
买了一些香料后她兴致缺缺的往回走,路上兴许是分神竟然没看清有人横冲直撞过来。她的篮子被打翻,人也险些要跌到,幸而边上有个小娘子握住了她的臂膀。
岁岁站稳了之后急忙道谢,小娘子帮着她把篮子捡起来,“油纸包的很严实,没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