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望春是何许人也?甘泉书院的夫子既要严正公平,又不能得罪人,谁不是个顶个的人精,怎么会看不出他们在耍什么花样?

当即大怒,甩了袖子便要走,就在这时,一道笑声传来,二房三人心头瞬间一颤。

“他并非真学生,又怎么写得出学生的字?”顾明州作揖行礼,悠然道,“不知夫子前来,学生来晚了,夫子莫怪。”

两个学生?这又是怎么回事?

何望春又惊又疑,上下打量顾明州,只见他一身粗布衣,还都是补丁,唯有一双眼睛明亮温和,仿佛看穿世间一切俗事般通透。

“我,才是顾明州。”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打死何望春也想不到,这一趟竟会遇上这么一场鸠占鹊巢、移花接木的大戏!

“好,好,好,甘泉书院总算没有收错学生!”何望春捋着胡须笑完,又冷下脸看向顾正初,“你呢,又是什么人?”

顾正初慌了,看向自己的父母:“爹,娘!”

顾俊才脸色铁青。他原想在书院夫子面前交换两人身份,不想弄巧成拙,令夫子不悦不说,最后还被顾明州当面戳穿,这可怎么办?

孙芸也气得要吐血。

她分明交代好孙丛,一定要将这小子看好了的,他怎么还能跑出来坏事?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留他这条命!

“夫子息怒,这点小小心意算作歉礼,还望笑纳。”

孙芸赔笑着将一个木盒递到夫子面前,盒子打开,银光刺目。

她竟直接拿出了一百两银子,意图贿赂!

连顾俊才都惊了,他在外经商虽然也能经手这么多银子,但终究是东家的钱,最后到手的数额有限。

她一个整日足不出户的妇人,居然能一口气拿出来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