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放心不下,跟着一块儿上了山,恰好看见马车陷在泥地里,车上的人都下来推车,他连忙也上前帮忙。
城里人对山路不熟悉,折腾了半天都出不来,白雨信一上手就成功了,令众人大大松了口气。
“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助,这一篮橘子送给你,算作谢礼如何?”说话的是个青袍老人,须发皆白,浑身书卷气。
白雨信没接:“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就行了。”
老人一愣,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当成来路不明的恶人了,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吾乃甘泉书院当任夫子何望春,是去静云镇顾家做客,”老夫子幽幽道,“这下可放心了吧?”
白雨信却是脸色大变,拔腿便跑。
“等会儿,小兄弟,橘子!”何望春伸着手大喊。
车夫却撇了撇嘴:“这乡下里的人都怪里怪气,您还不如在家多看一卷书呢。”
何望春没说什么,心里却是一样的想法。
他倒不求人人都能开化,但也无意跟这些人打交道,若非顾家出了个极有灵气的学生,信中又屡屡提及以什么家宝藏书要他品鉴,恰好附近老友也邀他品茶,方才来了这么一遭。
路途虽然不顺,但也值得。
马车停下,何望春下车,发现前来迎接他的竟然只有两个,当即有些不悦。
读书人看重礼数,他何望春为师,顾家那小子的半个父亲,顾家不以礼相待,怎么还如此怠慢?
“何夫子,您来了!”孙芸忙不迭地迎上前,“快请进!”
何望春压着情绪,礼貌一笑,跟顾家二房夫妻寒暄几句。
偏偏两人的讨好谄媚太明显,何望春连继续聊下去的想法都没有,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