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鸦瞥一眼她,轻声笑了一下,没说话。
气喘吁吁跑到门口,婆婆没训她,指了指右边,“灶上还有一些干饼。”
慢慢嚼着干饼,麦子的清香混合着入口的微甘,让她那空落落的肚皮鼓了起来,接了水,把晚饭吃了。
“鸢丫头,今天就和我一起睡吧。”
于是熄了灯,躺在外侧,一片沉默中,婆婆拉住她的手,“鸢丫头,还有牙哥儿,你们都不是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
一半身体悬空着,奉鸢沉默地抿抿唇,听婆婆这笃定的语气,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婆婆本也没给她留回答的时间,继续道:“像我们庄稼人,一年到头,盼着着不过就是稻谷熟了,有收成了,日头早晚,都要仔细看顾着,我这个老婆子,一辈子了,没有生儿育女,”她长长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掌,“你来了,我就想着,把你当闺女养着。”
婆婆一时没说话,停了一停,才说:“我也知道,你早晚要走的。”
奉鸢正要说什么,婆婆握她手的力气加深了一些,“不用说别的……我大半生都在想怎么攒钱,好教人在我死了,还能让我住到棺材板儿里去。”
“我从没走出去过,我一辈子都待着这儿,这儿啊……”
“鸢丫头,”婆婆伸出一只手吃力地揽住她,“我老想着,什么时候你走呢,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也没什么意思。”
“婆婆……”奉鸢出声,婆婆依然继续说道:“你告诉我,你想去哪里?”
奉鸢反手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婆婆,我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