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鸦忍不住倾身揉揉她的脑袋,奉鸢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顾忌着这个家伙还在生病,“那心法就和没用一样啊,怎么能说和吸纳灵力一样?”
“他人可以剥夺你的灵力,扎实的内功,你的悟,却是旁人拿不走的,当然,它们之间确然有天堑之别。”
似乎有点累了,都鸦躺下,双臂撑着头,望向天幕。
奉鸢闭上眼,耳边的声音渐渐近了,溪流的涓涓声,虫鸣声,鸟雀掠过的声音……她偷偷看了一眼右手边闭眸的都鸦,白皙冷淡的脸,乌黑的眉,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一切近在咫尺又仿若遥不可及。
明明能像仙一样,身体却这样脆弱,没有一点预兆就来到她身边,教习她悟自己的道,她并不想去问问题,只是会想这些什么。
她只想把握住可以握住的。
第八章
鼻尖嗅到一丝清淡的冷香,奉鸢把手覆上眼睛,睁开眼睛,周围的光几不可见,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唔……”
身体因为睡得饱足而感到十分的惬意,想着想着,奉鸢蓦然回过头去,身后是一株一丈多高的树木,夜色静谧,冷暗的碧光切碎成了光斑落在他墨鸦色的衣袍上,衣领松松垮垮的,斜躺在粗大的枝干上,雪玉一般的手交错着摩挲着什么,神情十分认真。
似乎是被她的动作所惊扰,他淡淡问她,音色低沉,“醒了?”
“……”
不知道说什么,奉鸢转了转脑袋,眼神触及深色的夜空,突然意识到实在很晚了,窜地一下跃起身,“晚了,晚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