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江也不再说话。方才他无意识之中让顾念给他整理衣物,他自己也有些疑惑,见顾念十分熟练地从上到下给他摆弄得整整齐齐,像是做了成百上千遍,那一丝丝别扭也消失无影踪。
有谁能相信虔国首富会在这像小婢一样低眉顺眼地听一个青楼人的话?大抵也就只有两人毫无感触,甚至觉得这种情形顺理成章。
顾念后退一步,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发上无簪,五官流畅冷清,一双桃花花瓣似的眼垂成新出柳叶,眼波流转之间勾人沉沦。
“你长高了许多。”顾念道,看着定制的长衣款式衬得聊江身形修长,忍不住感叹,“以前还能看见头顶,现在快赶上我了。”
聊江本在看顾念裆侧炸开的一截线露出的线头,听他这么一说,抬眸看他,他的双眼是第一次厮杀时的沉寂又炽热。
肩上一沉,是顾念将头埋在了肩颈,传来的温热气息是早晨床侧的百倍之多。
聊江知道他心中有事儿,出于礼貌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心态,或者说一种陌生的熟悉感让他没有立即将人推开,顺便赐他一刀,反而是一动不动地站着,等顾念自己离开。
但是聊江明显低估了顾念对得寸进尺这一词儿把握得炉火纯青的程度,顾念趁着聊江没有防备,竟然环上他的腰,嘴唇也渐渐靠近颈侧。
不出所料,聊江皱着脸给了顾念肚子一拳,把他推开,说:“你现在跟街角的那些登徒浪子没一点区别。”
暧昧的气氛被一扫而光,顾念扯着脸笑,摊了摊手。
聊江准备开门出去,顾念抓起换下的女装,叫住他:“吃饭的家伙什儿带上没?别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