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白渺瞧着那水光泠泠的字迹,他自然是知道赵易安的经历。赵易安最开始心怀不轨,而武帝用他的容貌与声音作为交换,留下了这人一条性命,说是真的算来,同白渺是没甚关系的,“我不觉得你该向我道歉。”
对于白渺来说,赵易安的存在只能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惊不起什么变化。
在这几年的沉淀下,赵易安的眼里充满了温和,他继续写道:需要的。
顿了顿,他继续写:当年是我太过想当然,总觉得重活一回就能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也不一定是因为你,”白渺本就对于赵易安的敌意没有太大,此刻见对方说开了,便也放下了国师的架子,“这样的经历,不论放在谁身上,都会引得神思不明,妄想也不能算是错。”
——但是我错的离谱。
——那时我嫉妒你,我便一心想要取代你,却从来不曾审视自身。
“那么现在呢?现在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很好,有失有得,但比起从前的我,已经好上了太多。
“既然如此,往后你可以好好过日子了。”白渺轻笑,大约明白了赵易安的想法。
带着面具的青年笑了笑,脸上不再有刻薄与狰狞,反而浑身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安逸:所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