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允,正是领着朝官杵在正殿最前方的崔训。
崔训听后只觉如芒在背,扶额叹息。
惭愧惭愧,不堪此评啊。
哪里是连璧?在刘子昇面前,她连块未打磨的粗玉也算不上。
一直自恃礼仪得体的她初尝失败,便觉得兄长平日里训她训得实在有理,应当让刘子昇为崔家人,才是衬得上崔氏百年的名望。
刘子昇借着难得的军功选官来朝制,得了晋帝的信赖,又凭着累累军功,一路扶摇直上,拜大将军,这也是崔氏一族始料未及的结果。
崔俨时常拿此事训诫她:“你可知这对于士族,对于崔家,是个什么后果?”
崔训垂首聆听兄长教诲。
“你想提拔庶族子弟,我没意见,你向我调兵给刘子昇,我亦允之,如今你却让他坐上这样的高位,崔训,我就想问问你,到底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姓氏?”
崔训很想反驳,她并不想记得自己姓崔,她也想立马辞官滚出建康……
可是,她不敢。
世人皆知她玩弄权术,谋略过人,圣上年少,独独依仗于她,却始终料不到,她不过是承了先帝遗命,听了兄长之令,不得已任了这个尚书令。至于背弃家族与承诺,即使不姓崔,她也万般做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