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墨即有一种预感,今晚的事,绝对,只是个开始。
40 真心
天铭泱醒来的时候,酒已醒了大半,只觉后脑疼得厉害,抬手便是触及到额头上的纱布,他不由得苦笑起来。
墨即这个死小子,下这么重的手,他绝对绕不了他——
视线一转,便是看到翎鸢立在窗前的背影,原来自己是在他的房间里。
“小墨呢?把病人扔在这里,死哪去了!”
翎鸢慢慢回身,只见脖颈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吓人,他扫了一眼天铭泱,淡淡道:“你醒了?”
说着,便是走过来,张开手,手心里是一颗红色药丸:“墨即说,你醒了,就把这个吃了。”
“这不是压制血莲蛊的药么?我的毒……还没解!”天铭泱愣了一下,紧盯着翎鸢:“他人呢?”
“被掌柜叫走了,一时……回不来。”翎鸢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外面,缓缓道。
抬手抚额,天铭泱忽而觉得一阵胸闷。
方才是他第一次体味到血蛊发作的痛苦,理智、神智、人性、自我全部都被兽性吞噬,身体每处关节似乎都抵达了巅峰状态,心却迷失了,唯一的念头就是血,为了舔舐那种甘美,而变得癫狂,兴奋,无所不为……
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就好像真正的自我死亡了一般,异常可怕。
也不可否认,那时的自己,没了心的躯壳,却变得异常强大,破坏力极大。
如果真有一天,自己变成这种状态,无法控制,无法恢复,那真倒不如,死了痛快——
指尖插入发间,用力摩挲着头皮,天铭泱低着头,抬手拿过药丸,吞下。
良久,他忽而起身,朝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