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肖桃玉看着那位仓惶逃窜的世家公子,而顾沉殊看着那一瘸一拐的掌门首徒,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虽然谁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
顾沉殊很喜欢看肖桃玉怒不可遏的样子,他觉得这样的小木头疙瘩生气起来实在是太好笑了。
逗肖桃玉生气简直是人间一大乐事。
吃饭时,他便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面前的一串肉烤得油光诱人,也丝毫无法撼动他。
肖桃玉让人看得发毛,嚼到一半怔住了,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这肉从何而来?”
她腿脚不便,顾沉殊主动说要找吃食,故而肖桃玉根本不知这些东西有没有毒,能不能吃。
“我把那怪物杀了。”他笑了笑,“这是那怪物身上的。”
肖桃玉脸色一变,默默捂住嘴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表情十分精彩。
“哈哈,骗你的!是烤兔子!”
“……我就知道,你还能有本事杀了那妖怪?”
顾沉殊不说话,只没个正形的笑着,似是寻到了某种奇怪的乐趣。
……
虚妄之境里的一切都超乎常理,以至于大雨连绵的时节,还能有梅林翻浪的景象。
这日。
河岸边的顾沉殊沐浴过后,摸摸索索也找不到发簪,便随手折一只腊梅,细细抚平了毛糙枝节,随手一绾,斜斜插在发间,这“发簪”顶端颤巍巍坠着两三朵红艳欲滴的梅花,嫩黄吐蕊,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好一派优雅从容——
伤了腿动弹不得的肖桃玉见人回来,有些挪不开眼了,又想到自己这般黑瘦的模样,禁不住黯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