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殊没耐烦的扯下了拂梅弟子服绣着寒梅的衣摆,一圈一圈的缠在了她处理过的伤口上——肖桃玉昏睡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将人的外伤看了个七七八八,还顺道渡了些灵力去,以免这身子骨单薄的小家伙嗝屁在此。
他从未替人疗过伤,因此手上力道有些控制不住,肖桃玉原本还能忍,可实在痛得忍不住了,便“嘶”了一声。
顾沉殊有些局促:“啧,闭嘴。”
嘴上凶狠,手上的动作却是轻了下去。
“多谢你了。”肖桃玉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此人救了自己一条命,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且,身下软绵绵的很是舒坦,她伸手摸了一下,抓起了一棵稻草,敢情下面铺着的全都是干稻草,她微微一怔,未料这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做事如此熨贴。
一张温热浸湿的东西忽然就糊上了她的脸,不由分说,有够霸道。
肖桃玉:“……”什么玩意?
顾沉殊喘了一口气,他也有些体力不支,蹲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阴沉沉的抬眼瞪着她。
他道:“脏死了,别碍着本公子的眼。”
“不……”肖桃玉挣扎了起来。
“快过来,擦擦干净!别动,再动我就走了,不管你了。”顾沉殊燥得要命,语气也十分凶狠,“动动动!像个蛆似的,别动了!”
这帕子名贵,她不欲给人添堵,谁知那人却硬要凑过来。
他不由分说胡乱给人擦了一气儿,肖桃玉露出了勉强称得上清秀的一张小脸,看上去很是无奈:“你……为何会在虚妄之境?”
“……那你为何会在这里?”他瘫在一边,有气无力,“刚醒来话就这么多,神气什么?”
“暮遥对我的试炼做了手脚,我是被她的法术封进来的。”
“哦。”他嗤笑了一声,“那她还真是学艺不精,害了我这无辜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