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宣喝酒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看他差不多吃完了,才放了酒壶,说:“来信了,在我这里。”
路千棠立刻急切起来,说:“怎么半天都不拿给我看,说了什么?”
陈宣看了他一眼,说:“京里不太好,眼下都乱得不行,通羌人挤在宫城外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阴兵,竟然让京西营也束手无策了——但是欢翎说你不用着急,他们也只是围了宫城,周边的驻军已经拨过去了,危难很快就能解除。”
路千棠又问:“你说了一堆,欢翎就没去瞧瞧瑾王府是怎么回事,瑾王殿下现在哪里?是无暇回我的信,还是压根没收到我的信?”
陈宣支吾了一下,说:“你别急,殿下现在……没有性命之虞。”
路千棠听他这么说心里立刻狂跳起来,几乎要跳起来,急道:“到底怎么了?信给我看看!”
陈宣忙说:“欢翎说他探来的,不一定是真的——说是几日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通羌人不知跟谁里应外合,估计是想刺杀陛下,在世安殿放了冷箭……却伤了瑾王殿下。”
路千棠额头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怒道:“信!”
陈宣忙从怀里掏出信,路千棠几乎是把信抢了过来,一目十行地看了,手抖得厉害,这厢刚看完信,就猛地一掼酒壶,骂道:“是没有性命之虞,昏迷不醒也是没有性命之虞!”
信里说,通羌人在世安殿放冷箭,那时候瑾王殿下恰好在宫中议事,中了流矢,人应当是救下来了,只是一直没有转醒。
路千棠整个人都狂躁起来,他整日心疼那位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一想到那位面无血色地昏迷着,立刻血都要烧着了,又急又痛的难以忍受。
他现在一刻见不到那位殿下,就一刻不得安宁。
路千棠站起身,语气也焦躁起来,说:“都别歇了,立刻赶路,我要回郢皋。”
陈宣看他急火攻心的模样,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忙劝:“我知道你着急,但是殿下现在有太医照看,在宫里那些通羌人也进不去,你别……”
“你知道什么!”路千棠眼都红了,几乎是吼出来的,“就是在宫里我才担忧才害怕,那里头的人哪个不想生吞活剥了他!怎么就那么巧他中了箭!那些侍卫太监是吃白食的吗?”
他吼完又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缓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对不住,我不是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