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艽的脚步声向来是轻轻缓缓的,可这次却有些急促,像是继续逃离些什么。
卿忱以这时候也没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跟着声音追到了楼顶天台,看着敞开的铁门有些愣怔。
在他的认知里,花艽似乎不是会喜欢到这种地方的人。
但他试探着一走出天台后,看见立在里头的那道身影便松了口气。
是花艽。
卿忱以没敢打扰他,因为从他这个角度看,花艽似乎毫无反应,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阳光底下,垂下的纤长手指泛着青白。
等悄悄靠近了一些,他才轻声开口:“花艽,怎么了?”
他自认为语气足够轻缓,可那削瘦的脊背还是轻颤一下。
“不舒服吗?”卿忱以有些急了,直接绕过去掰住花艽的肩,硬要看他此时是个什么表情。
花艽挣扎两下没挣扎开,溢满眼眶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簌簌落下,漂亮的眼眶发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怎么了这是?”卿忱以这会儿更急了,想问个清楚,可看见他这副模样又心疼的不行,只好手足无措地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逃。
花艽挣脱不开,只得使劲低着头,委屈和不满塞了一胸膛,可却又无从所述。
听着面前人关切的询问和焦急的神情,他又忽然觉得自己是被人关爱着的,瞬间又有些下不来台。
于是等卿忱以再次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时,他弧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卿忱以登时就怒了:“不舒服早说啊,还上个屁的课啊,走!我带你去医院。”
可他没扯动花艽,因为话音刚落,一道温软的身躯就投进了他怀里,紧接着那双纤长的手臂也环住了他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