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汀喷笑道:“是啊,拿枪指着警察的你,说这话真的有人信呢。”

利维歪头研究起华纳的肢体语言:紧张、焦躁。他不觉得这种状态下的华纳会给他迎头来一枪——这男人好像更喜欢出其不意地袭击他的受害者——但他不敢下定论。他一边说话,一边接着慢慢往前走。

“我一直理不出头绪,直到昨晚科斯塔斯女士给我打来电话。看吧,我们怀疑上诺丝里奇医生的唯一理由,是你告诉我们你在周一见过她。于是我们得知她在案发期间一直在拉斯维加斯,所以你的话得到了证实。但她跟我们说她的事时……她很聪明,也非常小心谨慎。如果是她杀了汉斯莱,她是不可能让你看到她哪怕一眼的。那你是怎么知道她来过这里呢?我猜是艾伦·沃尔希告诉你的,你再‘不小心’透露给我,让我把怀疑的矛头对准她。”

华纳脸上血色一直在褪,这会儿已经死灰了。他舔了舔唇,但一个字也没说。

“还要我接着说吗?”利维问,他就当华纳死寂的沉默等于是同意了。“你周五做展示的时候,现场的布告板上写着你是研究人员之一——但我看过这次会议的初版会刊,那时的论文还没有署上你的名,也没安排你出面发言。其实,我为这案子看了不少背景资料,很少有看到你的名字。因为这就是汉斯莱的把戏,对吗?你曾是这个研究项目的一员,他把你剔除,把你的成果占为己有,言语侮辱你,说是把你的人生给糟践了个遍也不为过。于是你就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

“不。”华纳低声说。

“你知道汉斯莱来维加斯的第一个晚上准会找援交,你一定有看过关于仙人跳文章。这个计划似乎很完美。你的房间离他的不远,所以你只需留神来来往往的人,静待他叫的援交小姐离开。她一走,你马上进了他的房间,博取他的信任好让他跟你一起喝酒,确保他通过香槟喝下剂量足以致死的罗乐眠。接着你偷走他的值钱物,来个顺利收尾。”

华纳闭上眼睛又马上睁开。

利维已经快要接近他身边了。“问题是,艾伦·沃尔希第二天早上看见你拿着这些财物偷偷从米拉奇的工作人员出口溜走。他拍下了你,等意识到这份证据的意义后,就来勒索你。所以你必须把他也杀了。”

“这些你都没有证据。”华纳说得鼻腔鼓动起来。

“这些我都能证明,”利维扳着指头数道,“首先,所有那天晚和你在一起的人都证明你醉得不省人事,连你的女朋友也这么表示。但酩酊大醉的人是不可能实施这场计划的。于是你收买了酒保,让她一整晚都给你上无酒精饮料,接着你就装作醉得一塌糊涂。她是个临时工,要找出这个人有那么一点点难,不过在发现你试图掐死一个无辜女人后,她很愿意告诉我们其中详情。”

“这太荒谬了。她——她撒谎——”

“其次,周二晚上,你通过客房服务点了一份牛排当晚餐,而在同晚,沃尔希被人用一把牛排刀杀害,那把刀的设计是米拉奇酒店专有的。”

华纳张了张嘴,但利维举起了一只手。

“我承认,这些顶多算是间接证据,”他说,“但也有不那么间接的,像是电话记录,有好几通从某个一次性手机打给你的电话,而诺丝里奇医生证实了那个号码是沃尔希的。再者,你是个医生,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从呕吐物中能提取出dna来,更别说是某个傻蛋吐在犯罪现场没清理的呕吐物了。”

华纳脸色煞白。

利维放出必杀技,说:“我前面提到的照片,就是你带着汉斯莱的东西离开米拉奇的那些,那不是我的猜测,而是亲眼所见。沃尔希藏在卧室的备份硬盘加了密,而在几小时前,我们的技术分析员把它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