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世界末日。”
“我不知道你还在调查‘黑桃七’。”
“嗯,这种事我也不会到处讲。”他将深度烘焙咖啡豆倒进磨豆机,设置为法压壶用,然后走开几步,免得噪音淹没了谈话声。“我知道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你没疯,利维。你只是太有激情。”她说。
他扫了眼墙边那只深色的大壁柜,它双门紧闭,里面存放的东西足以证明他就是着了魔。“这个嘛,就见仁见智了吧,”他说,“你打电话是来检查我的情况的吗?”
“其实不是。我打电话是想说阿德里安娜的事。”
“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给她找个本地的容身之处,没想到麻烦还挺多的,”娜塔莎说着叹了口气,“她暂住的那家集体寄养之家已经超过容纳上限了,她甚至不该归我们的系统管——她归里诺市管辖。”
“我以为你在给她找寄养家庭。”他回到厨房,将粗研磨的咖啡粉倒进法式滤压壶。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事情是这样的。很多寄养家庭不愿接纳有逃家前科的青少年,更别说涉及多次虐待指控的了。”
“多次虐待指控?!”利维说着,停下了用喇叭口玻璃瓶从意式咖啡机里接热水的动作,“那他妈是什么意思?”
“在里诺的时候,阿德里安娜曾举报她的养父对她有过肢体上的粗暴举动与性方面的不当行为。负责她的社工在调查后断定该指控不实。”
他重重地将玻璃瓶放到台面上。“不会的,娜塔莎。正相反,‘肢体上的粗暴举动与性方面的不当行为’这话不及她所遭受的一切。我一眼就能看出被虐待过的孩子是什么样——”
“我也是,”她的语气很沉重,“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阿德里安娜的档案留了个记录,表明她曾提请无根据的虐待指控。”
“他们把她留在那里了吗?”他说,熟悉的怒火隐隐露出苗头,剧烈的酸楚感在胃里翻腾。“在他们判定她的指控不属实以后,是不是把她留在原来那个房子里,面对原来那个男人?”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