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小时后他被告知他们要和他讲话了。他劝服玛汀去审问无果后——她受不了索亚——回到房间,备好了笔记本,坐在桌旁。
“郑重声明,”索亚说,“我建议我的委托人不要对你说任何事。但她坚持要告诉你‘她所知的故事’。”
从索亚明显的无奈与诺丝里奇坚决的表情之中,利维可以想见这争论持续了多久。现在索亚的举止之间没有一丝掠夺与挑逗的意味——他完全是公事公办了。
“那听听看吧。”利维说。
诺丝里奇深吸一口气,两手交叠,摆在桌上,说:“我想离婚有段时间了。我清楚你现在已经很熟悉史蒂芬的生平了,能明白为什么。但史蒂芬拒绝同意——不是因为想保持婚姻关系,而仅仅是想激怒我。我的家庭财产十分可观,包括了遍布整个东北部的大量房地产,但在混乱、有争议的离婚中,史蒂芬可能会宣告对其中部分财产的所有权,因为我们没有婚前协议。”她的嘴角讥讽地扬起。“你无法想象我有多讨厌明白我母亲这么多些年来都是对的。”
利维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知道史蒂芬有这个习惯,出差总会雇应召女郎。在他不忠——并且最好是犯下罪行之时——抓个现行,能给我加点筹码,施压使他接受,干脆利落地离婚,要是他仍然不退让,也会让法庭站在我这边。”
“你想要进房间撞见他与一位性工作者做有失体面的事?”
“是的。”诺丝里奇说道,又叹了口气,“我不漏风声安排了周六晚上乘坐飞机来拉斯维加斯。但我的第一班飞机出现了机械故障,最后我乘坐了不同的航班。到达这座城市比我计划中要晚太多。我知道史蒂芬不太可能和他雇来的女人在一块儿了,但我下定决心要去与他对峙。我们的婚姻如此荒诞,我一天都忍不了了。”
索亚发出了不高兴的声音,这倒是不奇怪——诺丝里奇刚刚说出了她杀害亨斯利的动机。
“你到达海市蜃楼的时间是?”利维问。
“大约在凌晨2:30左右,我担心有参加过会议的人会认出我来,干扰我行动,所以我尽可能遮住了自己的脸。我和前台的接待员说,我是史蒂芬的夫人,我来这里给他一个惊喜。”她用一只手抹了抹脸,“我还想着要做些什么让他相信呢,但他很快就收了小小的贿赂。回想起来,那可能是一个警示征兆。”
利维哼了哼,表示赞同。
“我拿到了史蒂芬房间的钥匙卡,然后上了楼。在电梯行进时,我想着要说什么,怎么要求结束这些事。我打开了门……”她盯着远处,接着打了个激灵,倾身向前,直视利维的眼睛,“我对你发誓,警探,我到的时候,史蒂芬已经死了。他死了至少有一个小时了,我没有杀害他。”
现在,他对此持保留意见,“你接着做了什么?”他保持语气中立。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定有五分钟了。我很震惊,这是当然的,我不知道做什么好。我花了些时间,处理这个事实——我的丈夫死了,我却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