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讲,长官?”玛汀问道。
“这次的受害人是汉斯莱被害的那晚,在米拉奇酒店前台当值的。”温警长说。
犯罪现场位于长街西北方向的某郊外住宅区,是一幢挺好看的西南风美式平房。和玛汀一起走上前时,利维留意到私家车道上停着一辆奔驰,他默默记在心里。
汉娜·奥斯特洛夫斯基是接应他们的警员,她在前门与他们会面。“受害者叫艾伦·沃尔希,”她在他们换防护设备时介绍说,“二十四岁。是他女朋友在今早发现他的——他一整晚都没回短信,所以她想过来当面对峙。怀疑他劈腿了呢。”
“是啊,最近流行出轨啊。”利维轻声说。
奥斯特洛夫斯基眨了眨眼,但未置一词。她领他们往房子里面走去,说:“验尸官还没有到,但死因非常明显了。”
沃尔希姿势扭曲地倒在客厅的桌边,一边手臂甩开。他是位身材矮小、微胖的白人男性——眼下是真的“白”了,因为他死于大量失血。连可见的尸斑都没有。
“我认得这个人,”玛汀说,“周日那天,就是我去询问在汉斯莱命案当晚上班的那批酒店工作人员那会儿,跟他讲过话。”她绕着尸体转了一圈,嘘了声口哨。“一刀直接刺穿颈动脉。从溅血和尸体落地方式来看,是站在后面下的手。要么凶手运气好,要么就是凶手知道如何一刀毙命。”
“像是医生的手笔?”利维郁郁地说。
凶手没有想过掩藏作案工具——一把牛排餐刀,有着雕刻精美的锡镴刀柄。刀被丢在沃尔希尸体边的地板上,其上仍有凝结的血迹。沃尔希的前额有道划痕,但既没出血也没有瘀青——这道痕必定是他中刀后造成的。尸体已经完全僵硬,因此除非有复杂的干扰因素,那么他死了至少有十二个小时了。
利维注意到了沃尔希腕上的萧邦表,他皱了皱眉。“你确定他女友没有和他同居?”他问奥斯特洛夫斯基。
“很确定。他独居。”
“这房子挺不错。”利维朝挥手比划了一下整个房间。“家具很奢华,电子设备是顶级的,门前有一辆奔驰……一个酒店前台能挣多少呢?
“反正过这种日子是不够的,”玛汀说,“家里的钱?”
“警官,我这儿有点发现。”一名犯罪现场调查科的人说道。她蹲在离他们几尺远的地方,手中高举着一台便携式勘查取证灯。利维和玛汀也来到她身边蹲下后,她指了指地毯上的一块荧光斑。“近期呕吐的痕迹。有人想处理掉,但没清理干净。应该够做dna检测了。”
玛汀面露苦色,向后退去。利维见过她赤手帮一名枪击受害者捂肠子,但光是听人提起呕吐,她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