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做这个能拿多少钱?我谁也不用抢。即便真的做了局,我也不会傻到在出台的时候犯案,中介那边可是知道我真实姓名的!”
她说到这儿时已经是在用喊的了。想到她没有被铐在桌上,利维将椅子滑离桌子几寸远,双手半举起。
她又突地合上眼睛,坐回到椅子上。几秒后再次睁眼时,她的语气虽然生硬但冷静多了。“我靠‘罪恶秘密’给我介绍客户过活。要是敢伤害客人,被他们知道了,他们就不会再和我合作的了,这样我就完了。无论从汉斯莱房里拿了什么,都不可能值得上这个价。”
利维倾向于同意她的说法。他回想了一下周六晚上科斯塔斯离开汉斯莱房间时的监控视频。她看起来很轻松,没有任何恐惧或忧虑的迹象;看起来确实不像个逃离凶杀现场的人,不管那是不是意外致死。
他又花了半小时问她,将她的陈述从头到尾细细审度了好几次,顺着她的答案问了几个相关问题,例如她需要行李袋做什么(带上她要在客户房内换上的衣服)和她离开时有没有在走廊里看到别人(只有些普通的派对醉汉来来往往)。他草草记下保姆的姓名与电话,以便进一步取证,这时,有人在双向镜的另一头敲了敲。
利维对科斯塔斯告辞,留下她一人,然后进了隔壁的观察室。他发现除了玛汀和一位叫做戴利的巡警外,还来了位陌生女子,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她吸引了。
他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不是练家子。那些倾注大量心力练赤手搏击的人,会习惯于让自己时刻以静待动、松而不懈,这样的人背部直挺,让全身重心均匀分布,两手空空以备不时之防卫。这名女子全都对得上号,而且她身材极好,丝衬衫与铅笔裙下精干的肌肉十分明显。她肤色金棕,鼻子轮廓分明,黑发梳成简单的马尾。
“利维,这是地方副检察官莱拉·拉什得,”玛汀说道,“拉什得女士,这是利维·艾布拉姆斯警探。”
“很高兴见到你,警官。”拉什得说着,走向前与他握手。“久仰大名。”
“这话我怕是不能回敬。”
“我到地检署还没多久——三月才就职的。”
“你受理了汉斯莱案吗?”他问。“我们目前好像还不能提供给你什么可靠的证据。”
“你确定?”她看向戴利。
戴利清了清嗓子,对利维说道:“警员们搜查了科斯塔斯的住处,没发现被盗物品,倒是在卫生间水槽下的那个壁橱后面找到个鞋盒,边上还有一堆破烂。盒子里有些无标签小玻璃瓶,现场试验测得氟硝西泮。东西被送去化验科做证实测试了,但看起来不太妙。”
利维震惊了,他转向双向镜。在玻璃的另一侧,科斯塔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
“你要现在逮捕她吗,还是把她先撂着担惊受怕一下?”拉什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