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景,令云骞窃喜中带着一丝慌乱,他生怕安岩醒过来看到这一幕,赶紧从沙发上下来,打算先去卫生间洗漱。
殊不知,安岩早在半小时前就醒了,就一直保持这个动作生怕惊扰了这人。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念头,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恻隐之心作祟,觉得他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这么久任劳任怨没抱怨过一句,也或者是出于礼貌,觉得这人睡相再差自己都不该去打扰他,还或者,有其他什么原因,但自己也不想细细思究,索性任他去了。
宿醉后便是难耐的头痛,云骞就一直这么揉着脑袋进了警局。
破天荒的,在办公室里见到了正坐在于渊座位上看报告的温且。
他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看,有些发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眼底淡黑,看起来昨晚没怎么睡好。
“温组长,您今天怎么来了。”云骞揉着脑袋痛苦地同他打了个招呼。
温且抬头看了他一眼,马山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尸检报告:“头很痛么。”
“是啊,之前没怎么喝过酒,昨晚喝得太猛了,这会儿有点受不住。”
温且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止痛药递过去:“吃这个缓解一下吧。”
云骞拿过那瓶止痛药看了看,接着似是无心地脱口而出:“安法医说过,抗生素不能多吃。”
“安法医安法医!他是神吗还是皇帝,说的话是圣旨?不听就要诛九族么?!”
忽而间,云骞甚至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温且却犹如被蜜蜂蛰了一般暴躁而起,手中的笔被他甩得老远,弹在墙上碎了个稀巴烂。
办公室的其他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大跳,忙探头望去。
云骞被吓得呆住,甚至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旁的苏闻予胆战心惊地捡起那支已经粉身碎骨的水笔,悄悄放回桌子上。
温且好像也自知失态,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我的意思是,首先你是成年人,需要有自己的判断,再者,你又不是常吃抗生素,偶尔吃一两次没关系,总不能因为头疼耽误了工作,一会儿还要出外勤,你扛得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