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岩却依然固执地将云骞拖了出来:“没关系,我买了新的被子枕头。”
而此时此刻的温且,表情就是吞了粪一样难看,但自小接受的精英教育还在提醒他不能爆粗不能撕破脸。
但安岩这人是真的过分,临走前还不忘再回车里看看云骞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确定没有后才扛着人进了研究所。
温且坐回驾驶室,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跳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是一张模糊的冷冰冰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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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骞是被胃痛扰醒的,一睁眼便是素白的天花板,逼仄的沙发,还有带着工厂味道的太空被。
他扶着蹦着痛的脑袋缓缓掀开被子,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黑漆漆的房间内只有自己略显寂寞的身影。
他甚至能闻到隔壁解剖室传来的消毒水的味道。
云骞大惊,一个踉跄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尼玛啊,刚才自己不是和温且一起吃饭来着,怎么转眼就到了研究所了,这是闹哪门子灵异事件呢,自己胆子小,可别给自己整这一出。
为什么偏偏是研究所呢,就算是温且来送也该送回家才是啊。
想着,云骞凭印象摸索到灯座旁边,抬手点开了办公桌上的台灯,随手抄起一旁的瓷杯,举过头顶,小心翼翼地踱步到门口,东张西望一番。
心脏犹如敲起的小鼓,头也疼,胃也难受,云骞这会儿都快昏厥过去了,但更多的是惧意冲昏了头脑,甚至无视掉生理上的疼痛,只想着先离开这个地方。
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一盏清冷的低瓦数吊灯,随着穿堂风一晃一晃,投照出下面一模糊不清的身影。
“安,安法医?”云骞试探性地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