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程烺原以为这人也该松开他然后若无其事地退远时,他又听见他开了口。
语调低沉压抑,无助感比上一句话更甚,程烺感到蒋鸫开始微微抽动着肩膀。
脖颈是凉的。
“怎么办啊,程烺怎么办,”蒋鸫还是那些话,只不过说话时也是一抽一抽,呼吸不稳,“我他妈好像很喜欢你。”
“我对你操,怎么会呢,”蒋鸫原本想解释很多,但跟之前一样,嘴边好像装了个□□,话到嘴边就静音了,想说的只能干张着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于是他越说越慌,眼泪控制不住似的往下流,特别没用,“我可能是个、是个”
我可能是个同性恋,我喜欢的人也是个男的,我一看见他就死机了,看不见他又开始挠心挠肺地想。
我不正常,可我真的不愿意就这样下去。
“我”
他一边哭一边绞尽脑汁地想跟程烺解释,却不知为何脑子越来越乱,原本那点旖旎的心思都没了,最终就剩下妈的我竟然哭了,太丢脸了,于是情绪一上来,再加上喝了酒,便更难过了。
程烺轻轻按住他的后背,阻止他一个劲地往他怀里缩,那感觉就像之前在冰场蒋鸫叫一嗓子之后感到尴尬时一样,也是这么撅在他怀里,平时看着挺一本正经的冷冰冰酷哥头一回害羞,死活不敢抬头去看四周投来的目光。
想到这里,程烺偏开头笑了一下,眼中尽是柔软。
他费力地将腿上的纸笔拿开,看也没看随手抛向一边,终于得了空隙,怀里的人果不其然又一个劲地往里挤。
书本落地,声音并不好听,但随着程烺胸口传来的颤动和笑意,蒋鸫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丢脸了。
好不容易褪去的酒劲不知为何又上来,蒋鸫迷迷糊糊,听见程烺说:“我也是。”
由于蒋鸫整个人呈一个鹌鹑状缩在他怀中,程烺一低头下巴就碰到他后颈凸起来的骨头上,暖黄的灯光把他的皮肤照得十分柔和,跟那时雪中路灯下的影子半点不同。
他顿了一会儿,稍微偏着头把脸贴向蒋鸫,蹭了蹭他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