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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颜:

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大约有两种可能——或许我在去四川的路上出了事,那么这封信中所写的所有我想对你说却还未有机会说出口的话,就算有了交代;或许我已经平安回来,我们即将结婚,我把它拿出来逗你玩,那么我们可以一起好好读完这封有些啰嗦的信件。

我当然希望你遇到的是后者,然而如果真的是前者,也请你不要太伤心,好好走完未来的人生,是我太福薄,无法与你携手余生。

……”

信纸上的墨迹在这句话后晕染开几分,大约是写信之人提笔停顿了许久。

“接下来是我想对你说的一切——

其实最初意识到自己的性向后,独在异国他乡还未成年的我说毫不在意,那是假的。

我花了很长时间消化这件事,设想最坏的结果,尝试接受,也接受了自己可能孤独一生的事实。

好在父母最终接受了我的性向,这是我最庆幸的事,但对母亲那段时间一直张罗的要给我定亲的事,我却没抱多大希望。

这世上和我一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年纪相仿便排除了大半,再加上还要兴趣相投彼此爱慕……我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好运气。

然而我遇到了你。

后来你问过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当时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我觉得,或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我眼中便与众不同。

我还记得那一天,我受李天维之邀去芙蓉街谈生意,不经意间看到了你。穿着粗布棉袄,打扮土气的少年站在德餐厅门口,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偏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十分自信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