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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都是命,他席一鸣终究逃不过律宁。

江邺看到席一鸣的身子颤抖了起来,抿了抿唇,怕他有什么危险,毕竟才醒,可走过去才看到席一鸣哭了。

江邺从来没见过有哪一个成年人苦相能丑成这样,眼泪鼻涕都淌了出来,脸皱成了一团。

可偏偏让人笑不出来,他哭得那么伤心,明明已经哭成了那副模样,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周身散发出来的悲恸都让江邺为之动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一鸣站到腿发麻,脸颊一片冰冷,才粗鲁的抹了一把脸,独自平复了好一会才道:

“他现在什么情况?”

主治医生亲眼见识了席一鸣的难过,抿了抿唇道:

“他现在危险性还是比较大的,等情况再好一点检查如果没有脑部的损伤,还是有清醒的可能的。”

这些话让席一鸣仿佛置身在装满了冰块地窖中一样,震骇难言。

过了小半天,才缓缓点点头,律宁不能久探,两人也都被赶出来了。

席一鸣苍白着脸,走到吸烟区回头看了一眼江邺,眼里情绪不明:

“有烟么?”

江邺走了过去,自己颤抖着手点了一根烟,没给席一鸣。

席一鸣嗤了一声,也没再讨,他瞪着拐着拐杖,看着天花板,声音嘶哑:

“海水很冷很急,下去后黑压压的一片我甚至不知道律宁在哪个位置。”

江邺没说话,只是猛吸了一口烟,两辈子,第一次这么和平共处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总是菩萨耶稣没白求,”席一鸣扯了扯嘴角,喉头微动,“你爱律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