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花桑年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情绪。

理智告诉他要做的是“更努力,然后获得更好的成绩”,可他的脑子里全是“辜负”这个词。

花桑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办公室被老师们围绕的闻人影歌,第一次生出“高兴”以外的情绪来:

为什么有人可以从来不让别人失望?

花桑年觉得这样的自己很难堪,转身去了厕所洗脸。

不行,要冷静。

不可以迁怒。

开学了去跟老师道个歉。

花桑年清楚,老师会提出让他再交一组照片,是因为他不久前获了奖,有惜才的意思在。

可他不过是沾了模特的光,是模特优秀,是模特身上的故事优秀,他才会获奖的。实际上,他不过是个摄影技术都不精通的菜鸟。

他不像唐寒柳,随时都能将照片做出艺术感来。

唐寒柳,和他哥一样。

都是做什么都会做到顶尖的人,不管在做什么。

哪怕高考后才开始接触摄影,也比他这样多年的半吊子强太多了。

花桑年强制让自己不再想下去,再想下去,他连对好心提醒他可以查成绩的唐寒柳都会生出嫉妒的情绪。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拍了拍脸,抹去残余的水珠,回到办公室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