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春桃,倘或真的闯了什么大祸,她也不能随意罢休,不去追究。
春桃便将昨夜的事说了一遍,颇为愧疚道:“奴才招惹皇上生气了,请娘娘惩治。”
苏若华听了,不置可否,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髻,又戴了几样首饰,方才微微一笑:“本宫以为,这竟是好事。”
春桃愕然,抬首看去。
苏若华浅笑道:“皇上昨夜并未拂袖而去,倒是留在翊坤宫过了夜,可见他并未动怒。你的话,或许能令他好好想一想。”说着,她取了些面膏,在手心揉了,匀在脸上,便去上粉,方又问道:“皇上在本宫面前,的确像个肆意胡为的孩子。可你以为,这就是不好么?”
春桃噘嘴道:“皇上在旁人那儿就能以礼相待,到了娘娘跟前就是这幅样子,这不是欺负娘娘么?”
苏若华轻轻一笑,垂眸言道:“本宫服侍了皇上这么多年,如今又跟了他,对他的性子可谓熟稔。皇上在人前那副做派,其实皆是防备之态。在朝堂上遇了什么难事,受了朝臣的挤兑,心里有火又不好随意乱发,唯有到了本宫这里才能任性一回。整个后宫,也唯有本宫这儿,能让皇上舒心自在,这还不够么?没人能够取代本宫在皇上心里的位置。”
春桃似懂非懂,又问道:“皇上待娘娘不似待旁人,娘娘竟高兴?”
苏若华面上却有些热了,轻轻吁了口气:“这是夫妻之道,你没有遇到心仪的人,自然不懂。本宫也不在意那些虚礼,皇上能在这儿舒心自在,便是最好的了。终究,本宫大了他三岁,总要让着他些。”
春桃听不明白,但听苏若华的口吻,竟是温柔绵软,更带着丝丝的甜意。她有些糊涂了,这男女之情真能让人如此忘乎所以么?
往日的苏若华,可不是这幅样子。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芳年却忽然从外头走来,报道:“娘娘,刘金贵从御前得来的消息,皇上有意要请太后娘娘迁宫至慈宁宫了。此刻,正在朝堂上商议这件事呢。”
苏若华先是一怔,便不言语了。
芳年低声道:“娘娘,如今国库空虚,皇上此刻忽然行此举,怕是……”她本想说,大约昨日苏若华所提之事不成了,只是碍着有春桃在,没有言明。
苏若华却颔首一笑:“本宫以为,这倒是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昨天的花篮~o(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