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自己当个东西。”
风雪依旧,而一身黑衣的陆凛足尖轻点,眨眼间便消失在这片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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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成亲还有两天的时候,陆凛的母亲,老夫人李芳芹来看了嘉月。
陆凛和她不像,无论长相还是性格。
“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定了没人能劝,我也就不多说那些讨人嫌的话。”
“不过嘉月,你只是遭难,也没失忆,父母兄长是何身份总该给我们透个底。”
年逾四十,李芳芹的脸上多少有了点褶皱,但她的样貌还算清秀,打扮的也简单朴实,只是眉眼间的几分轻慢和酸刻淡了原该有的清雅,显得市井小气。
接过钱妈妈递来的茶盏,李氏慢悠悠地掀开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这动作原该自然优雅,但她做起来莫名有几分不伦不类。
见嘉月一直低垂着头没回答,她喝了口水,轻嗤一声,毫不掩饰嘲讽和风凉。
“你在孟良的时日可不短了,至今未曾有人来寻,我儿乐得供养你,护着你,但为娘的不得替他斟酌?”
站在嘉月身后的两个婢女手攥得疼,性子急躁一点的春锦差点就要开口,被秋玉及时地拽住。
那毕竟是陆凛的母亲,而她们的主子都未曾反驳,婢女就更不可冒尖。
否则会给嘉月落下口舌。
“陆夫人,我家在京城,父兄也有官职在身,但因祖父过世尚在停职守孝。”
“若知晓我的消息他们定会来寻的”
说到最后嘉月的声音弱了下来,抑制不住眼底的伤楚,这件事始终是她心里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