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向婉婉闭上眼,复又睁开,看着她的眼睛,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总算……总算听到一桩好消息。”
“事态至此,咎因在我识人不明。早知你有这样的才华,倘若我那时再果断一些,索性启用你,说不定也不至于牵累了这么多人。”远处通王府的车驾已经发动,四下虽无人,季沧亭也不便多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上被当做幌子的香囊,翻过来,却是绣着“灵初”两字,心底不由得一酸——那是瑾儿的父亲,太子卫融的字,也是向婉婉十年未送出的心意。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他。”季沧亭道。
“其实倒也无所谓什么放不放下,教书育人,也算不枉此生。”向婉婉收了眼里的泪光,眸底深处几许释然,“前些日子,我去探望在东市颐养天年的赵公公,他告诉我,殿下心里有个至死都挂念着的人,但也至死都未再见到一面,比起他们,我双亲俱在,这区区三寸年少的心思,不提了,不提了。”
世事练达的并非只有她一人,向婉婉也如是,她虽未亲身经历过战场,却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瑾儿如今大了,也越来越像他了,有时间便来国公府坐坐。”
“国公本就是我的器乐座师,时机合适,自当拜访。”向婉婉紧紧握住她的手,到底还是落了泪,“你们都还在,真好。”
季沧亭低声道:“放心吧,我们不止在,还会讨回该讨回的,那些屈死的人,终需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