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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又来了一个。

薛镜宁闻言微愣,她以为陆谨沉只是忘记自己了,却没想到他忘记自己的原因竟是生了一场大病。

她心里的委屈和难过顿时被心疼所取代,原来她离开铎都后,他就生病了啊……

“原来是这样……”她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薛镜宁仰着头仔细瞧着眼前长身玉立的陆谨沉,依稀还能从他身上看到几分十年前的影子。

不过,长大后的陆谨沉更加俊逸了,不知道是多少姑娘家的春闺梦里人。

而这样凤骨龙姿的人,今天依约娶了她——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他们的约定了。

薛镜宁鼓了鼓脸颊,摁下心里淡淡的失落,笑得眉眼弯弯:“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行,我说给你听啊,小时候,我——”

“不必了。”陆谨沉又打断了她。

刚失忆那会儿,他也迫切地想找回以前的记忆,因此谁跟他套近乎他都信,结果被骗得团团转,便不再相信任何人。

于是,他想靠自己回想起来,可越是拼命回想,便越是头疼难忍,最后便索性不再去想。家里人也就不许别人再向他提起以前的事,免得他又闹头疼。

慢慢的,他也就习惯了那段记忆的丢失,横竖孩童时代,不外乎就是读书和玩乐,没什么紧要的。

他眸色沉沉,看着明显想要用十年前的记忆博取他好感的女人,淡淡道:“若是重要,又岂会忘记?既然我已经忘记,便说明十年前的事并不重要。那些不重要的事,薛小姐就不必跟我说了。”

这十年来,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他还有一桩娃娃亲。

他长到二十岁,人生里都没有“薛镜宁”三个字。

然而,今年开春,他太公才突然告诉他,他有一个娃娃亲媳妇名唤薛镜宁,马上就要回铎都来,来了之后就给两人完婚。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荒谬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