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护士苦着脸抱怨:“主任哪里会帮我们扎滴流。哎呀,今儿人少,要输液的还多。”
“李大夫帮我们扎那个老太太得呗?那个是归你管的。”另一个小护士拦住要离开的李敏,娇声软语地说小话儿。
李敏借台阶就下,推过一个处置车,把自己那几个术后需要输液的挑出来。
“今儿就这几个吧。一会儿我还要去手术室呢。”
甲状腺术后的老太太看李敏推着输液车给她挂输液瓶,很奇怪地问:“李大夫,这是护士的活呀。”
“我还要等会儿去手术室,就帮护士扎几个。你怕不怕我扎的不好?”
老太太咧着笑了:“不怕。你都给我在脖子上动刀,都没出岔子呢。我信你。”
老太太很配合地伸出手。
干燥粗糙的一双手,青筋裸呈的手背,血管的弹性比年轻人下降了很多,脆性增加了不少。李敏抚摸老太太手背的血管,摸清血管壁的弹性度以后,小心地进针……一次成功。
“哎呦,扎的太好了。那些护士总说我这血管脆,容易穿,常常要扎两三针的。明儿还是你来给我扎吧?”
“明儿个可能不需要输液啦。老太太。你这手术术后用三天抗菌素基本差不多了。”
李敏小心地给老太太固定好针头 调整好液体滴注得速度,吩咐家属照看好她输液的那只手。
“做完手术再来看你。”豁达乐观的老太太,让李敏的心情变得很好。她嘴角带着自己不知道的笑意,推着车离开。
王大夫在普外的值班室胡乱地混了一夜,听着走廊里由寂静渐渐传出了脚步声 说话声,乃至其它别的声音。总之,整个病房由昨夜的死寂中苏醒过来,显出了活跃的旺盛的生命力。
轻轻翕动鼻翼,嗅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但他不想起来。他只顾瞪着大眼,凝视着玻璃窗上的那只苍蝇。阳光照在玻璃窗上,嗡嗡飞着的那只苍蝇,就在玻璃上上上下下 不知疲倦地飞着。
那苍蝇奔着阳光 不停地煽动翅膀 但就是不能冲破玻璃窗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