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朝歌想起头一夜的种种,眼见着越萧似乎当真就要崩不住,她的退缩里裹藏着些不为人知的憧憬,下意识逃避道:“外头还停着百担彩聘,你先去解决了再、再说。”
越萧道:“好。”
半晌,他仍然没有动静。
越朝歌有些瑟瑟:“你怎么还不走?”
越萧垂头,视线越过胸膛,示意般往下看了一眼。
越朝歌顺着视线看去,眸光尚未触及就立刻弹了回来,她强装镇定地舀动碗里的凉粉,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一句:“那个……凉粉真好吃。”
凉粉真好吃。
越萧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起身,理了理长袍前摆,道:“我去去就来。”
越朝歌的视线一直钉在碗里,闻言抬头,摆摆手,“快去。”
越萧俯身在她额前落了一吻。
挺拔悍利的背影消失在廊院之后,越朝歌才算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脊背弯了下来,碗里的凉粉也不再动了。
盯了桌面半晌,她重新挺直起身,唤来远处站立的碧禾:“去瞧瞧孟连营大人在做什么,若是没和越萧在一处,就把他请来,说我有要事要问他。切记,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彼时孟连营正在孟夫人的厢房里凝眉沉思。他读过孟行义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了四个字:一切从速。看得出来是慌乱时写下的,加上他从夫人口中了解到的,只怕骊京那头留给他们的时间越发紧了。
听闻越朝歌来传,孟连营觉得意料之外,稍一作想,联系到素庐里与公子的那番谈话,又觉得情理之中。
他借口要帮夫人拿些吃食,随着碧禾来到厨下的时候,越朝歌正若有所思地撕着银杏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