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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淡然高悬,冷漠地洒下一地银晖。

越朝歌注视着眼前棱角悍利的脸,忽然觉得,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旖旎散去。

她理智回笼,挪开目光,看向一地月光。

如果越萧要出京,只要和她说一声便可,大可不必相邀。今日他带着这个问题,三更半夜摸进心无殿,行为诡异成迷,恐怕不是出京这么简单。

她收回视线,凝睇着他的侧脸。

“告诉本宫,一个你觉得本宫应该一同出京的理由。”

越萧拉过她的手,指腹轻轻扫过方才被他掐红的手腕,道:“天下将乱,你和我一起出京,我才能贴身护你周全。否则你一个人留在京中,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越朝歌道:“你把我郢陶府的护卫统领连澜放在哪里,再不济,京中还有梁信。”

她叹了口气,“你收到了什么消息?”

越萧面色微凝,似乎有些不悦。

他道:“连澜梁信若能护你周全,我眼下已不在京中。川蜀乱了,越蒿遣幽州大军奔袭支援川蜀总督,大骊北门洞开,如此作为,朝野眼下平静,最多明日就会人心惶惶。郢陶府朱门绣户,届时乱起来,最先遭劫的就是郢陶府。”

他转过头来:“你指着连澜护你周全,可郢陶府护卫不足五百人,无法合围整座府邸,到那时,你的退路只有宫里。”

越萧望进她的眼眸深处,“现在的皇城,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越蒿对你心思不明,他……”

越朝歌看着越萧,“他床|第之间刑酷然炭,暴逾膏柱,你怕他对本宫下手,是吗?”

越萧不语。

半晌,他软了声线,大掌裹住她的小手,眼神可怜兮兮的。